Melechesh——《Enki》

  之前Melechesh的专辑已经不记得是怎么了,但联想一下也不难,因为把中东味的旋律用吉他弹再配上鼓点基本就是这个乐队一直在做的,我不太同意有人说不同地域的民族用自己的文化做金属是一件好事,因为在我看来这样其实是削弱了金属那种根源于西方浪漫主义的精神,而当地的文化又无法彻底的释放出来。虽然我不是民族化金属乐的忠实支持者,但早期Melechesh我记得是非常遵从于Absu、Celtic Frost或者其他一些老式黑金属那种把连复段主题当杂耍转盘来玩的模式的,模糊雷同、曲式怪异但拥有迷人的复杂感,让人可以陷入到关于异域古老文化的幻想中。

  但是到了这张专辑我觉得Melechesh仅有的优势也消耗殆尽了,如果不是猎奇性的话,我觉得估计人们很难真的会多么喜欢这个乐队,因为在“特别”旋律还有所谓黑金属的名义下,本质里这个乐队只不过是演奏老式硬摇滚、重金属加上边缘化速度金属的东西罢了,把那些可以拯救自己艺术性的洒脱主题杂耍扔掉,Melechesh就剩下了一个中东商人般的骨架。缺乏创意的歌曲写作,适合用来打榜,但审美疲劳也是个问题,除非是面对第一次接触他们的乐迷,不过大公司的宣传当然是为了主攻这一块的。

  相比Behemoth、Nile比较不成功的搞埃及噱头,Melechesh虽然氛围上营造很到位,但绝大部分歌曲还是太过的泛泛一谈,而且里面许多“激流金属回潮”的部分非常让人讨厌,还有那些过分另类金属的歌曲,也让人想到似乎宁愿直接听Godsmack、Disturbed会好点。所以我的观点是,如果不是乐队死忠里面的死忠,对这张专辑还是快点躲开好。



Melankolia——《Orpheus Down》

Melankolia-Orpheus Down  听了朋友推荐的Melankolia这张专辑,内容来说非常喜欢。成熟,就像Summoning或者某些电影原声一样,旋律有明亮的线条感,氛围方面大气脱离尘世之余有自己的独到风格,从而逃离了冻肉等厂牌所出品的许多新古典音乐表现为民族色彩但本质其实是精神乏味的问题。这点来说专辑的主题、动机有很强的可塑性,但问题是这乐队不懂得怎么发展这些材料。

  有些歌曲,Melankolia用到像电影剪辑般的手法把两个主题拼接到一起,而不是逻辑性的发展,而另一些要不是一直的循环,要不就是作一点停留在简单情绪表面的变化。很多时候,这些内容听起来像是预示着后面大的场面爆发,但听众的期望又总是落空。另一些时候,它们听起来像用Summoning的东西去做Biosphere,但内容又不够隐秘、不够多杂质,太过暴露、明显,导致失去了那种比较拟声的环境音乐的精髓。

  如果我们把它们拿来和监狱时期的合成器Burzum相比,Melankolia则太过不懂得音乐动态的奥妙了,同样是有价值主题的重复,Burzum很清楚转折和回归所带来的最极简的曲式动态发展,而Melankolia却任凭大量独立性强但整体没什么关联的素材像泉水一样白白流下去,所以作为一张专辑的话,就变成了像不是用来专门听的电影背景配乐,而不是一个可以用音乐本身说明自己的艺术作品。

  内容创作上这乐队是值得学习的,但歌曲创作方面他们就显得比较无力了,如果能有人把这些东西按照正常优秀死亡金属或者黑金属的思维构造一下,应该会得到远远超出这张专辑价值的结果。



现代古典音乐是令人讨厌的大粪吗

Modern-Classical-Music

Modern classical music is fake

  见到网友推荐梅西安《Vingt Regards sur l’Enfant-Jésus》这个作品。

  初听起来很特别,和传统的古典音乐不一样,很多新奇的和声,很多新奇的音乐节奏进行,但几首歌曲过后,我们难免会质疑自己,为什么这些音乐没有什么规律呢,难道是自己水平问题,为什么这些歌曲没有什么亮点呢?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吗?这些音乐真的有意义吗?

  现代派,瓦格纳、圣桑都酷,无调,德彪西酷,但问题是像勋伯格、梅西安这些,这些还是音乐吗?感觉更像是一种情绪纠结,通过钻牛角尖扭曲一个独立于自己世界的意识,自己去强行说服自己这些是创新,就好比反抗父母的青少年搞出来的噪音音乐,不同的是硬核很诚实的说出自己的不满,而梅西安这些则隐藏着一种假的高雅在里面,这种刺耳、不和谐且吓人的音乐,明明是一种应该和神秘、恐惧、愤怒相对应的东西,但却包裹着一层学院派的“优雅性”追求

  这点让我顺理成章联想到了某些像《致命游戏》那样的恐怖惊悚电影配乐,还有死亡金属!是啊,为什么不诚实点呢,既然现实是黑暗的,那用音乐揭露黑暗就是一个艺术家应该做的工作,但为了黑暗而黑暗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如果艺术只能告诉我们自己躲在自己思维里面发疯、消极悲观,那么我们其实干脆退出游戏更直接。我觉得这就是死亡金属和像梅西安这类古典音乐的区别,前者是在黑暗中给予我们奋斗的力量,给予我们塑料社会所遗忘的神圣记忆的启示,而后者则是一种基于理论可能性的探索,前者和现实世界接合,后者自我闭合(包括许多那些所谓的技术死,他们和后者更接近一点)。

  现代艺术冷冷清清,你知道贝多芬的交响曲经常上演,但你基本没听说过谭盾的多少重奏的演出多热火,曲高和寡是一种情况,但如果艺术是一堆噪音,观众又如何能忍受呢,除了供给社会上流阶级交际的价值。社会很多东西都是一个谜团,因为很多人通过与普罗大众疏离来获得受人仰望的地位,现代音乐学院系统就是一个,密教好,因为它需要人们经过考验才能进入到上层,但如果它的核心烂掉了,就变成了不好的东西,简称欺骗或者操控。现代音乐学院系统的问题在于它将音乐定格为了理论至上的东西,“音乐就是音乐,和一切无关”基本就是它们的教条,去除了音乐背后的动机,去除了音乐是创作者理念的反映,其实这个东西就变成了没有生命可言的探究。噪音被推崇为艺术,艺术被贬低为流俗,没有了现实世界作为一个大背景,其实艺术也没有了界定的依靠,它直接就变成了社会的统治工具。

  现代学院系统是一个值得被质疑的东西,因为它是现代社会的一部分,这个社会盲目、冷酷的信条自然就会被灌输到学院体制里,而其中的人只能被迫的遵从,去相信。所以我们不能因为自己不是专业又或者“专业”人才而忘记了音乐本质是为了传达思想感情这样的本质,“真的”东西比是不是权威重要,真理很多时候是无法证明的,因为这个世界永远比我们大,而我们只是参与它其中一部分的互动,简单通过记住一些教条并不能让我们见到神明,盲目的尊崇也只是让我们成了被利用的工具——也许这就是死亡金属和Lovecraft伟大的地方。



Burzum – The Ways of Yore

Burzum(2014)-The Ways of Yore  译自:http://www.deathmetal.org/news/burzum-the-ways-of-yore/

  这张专辑为新氛围增添了又一座堡垒。新氛围这个流派——由电影原声,Dead Can Dance风格的中世纪音乐,新民谣和拥有黑金属结构概念的黑暗氛围所构成——是黑金属的凤凰涅槃,而领导者是Beherit,Neptune casino spiele Towers(Darkthrone),Lord Wind(Graveland),Danzig(Black Aria)和Burzum。在《The Ways of Yore》中,Burzum将人声、吉他这些有机声音和定义了自己上张专辑《Sôl austan, Mâni vestan》的宇宙氛围结合到了一起。

  《The Ways of Yore》和前任一样都是建立在从Dead Can Dance到Tangerine Dream之间的音乐光谱内,而它在氛围感上甚至走得更深。这些歌曲依赖于重复的套路,在层次性的配器和曲式结构的移动中发展旋律或者制造强烈对比来提高它们对客观对象的模拟。正如古希腊戏剧一般,这次Burzum将诗歌与音乐结合到了一起,而Varg Vikernes的朗诵及清唱则引导着键盘采样基础的音乐发展演进。相似于乐队过去专辑的旋律互相提及着,最后在《Emptiness》这首在《Hvis Lyset Tar Oss》(这张将黑金属提升到了一个其他人无法模仿的档次的)专辑中叫做《Tomhet》的歌曲中达到高潮。

  混合了对古老时代的崇拜的忧郁,暗淡的情绪贯穿整张作品。聆听Varg用他的声音发展和声的手法,让人感觉到这位过去让吉他说话的音乐家拥有了新的发展空间。而在专辑后部分歌曲才出现的中频颤抖失真吉他则显示出了《Filosofem》专辑中来自异世的感觉。纵使歌曲以简单的音束开始,他们也会发展成为符合同样韵律和统一氛围的完整旋律,结果,这就需要聆听者在专辑以最赤裸但像仪式一般随着时间推移达到高潮的声音占领虚空的过程中保持专注的注意力。

  人们之所以热爱新氛围音乐的原因是它抹去了现代社会的步伐,取而代之以一种虔诚、超脱的氛围。而Burzum的音乐方式则是追求一种比中世纪更老的,一种原始的穴居生活感觉的声音来摆脱发展过度文化的虚伪。它那强烈的北欧意象,包括歌颂奥丁和芙蕾雅的歌曲,为专辑以及Burzum作为一个整体的神话世界都增添了更多色彩。逃离于黑金属,虽然饱受争议,但是保证了Vikernes有机会探索旋律在安静环境中的发展,这就造就了一种超越于我们的时代的同时古老而未来主义的氛围。



Deceased – Fearless Undead Machines(新译)

Deceased(1997)-Fearless Undead Machines译自:http://www.deathmetal.org/bands/deceased/deceased-fearless_undead_machines/

录音:这张专辑的声音感觉就像是被一层玻璃纸蒙住了,录音水平平淡,但在房间中开大音量,有足够的力量感。

点评:死亡金属巨头Deceased一直以Voivod和Judas Preist式的音乐惊艳示人。尽管有着浪漫或者说有点多愁善感的泛音弹奏,Deceased的音乐将Judas Preist的飞车党速度金属推到一个极限。从专辑的开头到结尾都令人满意的地方是(如果你有理解金属乐的来龙去脉的天赋的话)歌曲始终坚持着在时间和编曲上紧密和强烈的金属美学和相应的金属哲学。
从breakdown里可以听出Slayer也影响了他们的创作这种优雅又有节奏感的音乐。纯粹的愤怒在这里变成了一种武术般的节制,一种适用于很多艺术形式的文化语言。略微嘶哑的死嗓,箱子状的爆炸鼓击,听似漫不经心但充满节奏感的双吉他音墙证明着乐队成员都是来自死金阵营的创造者,他们能满足商业的需求但没有脱离地下的感觉:混乱,病态,反叛的重金属精神。

曲目:
1. The Silent Creature
2. Contamination
3. Fearless Undead Machines
4. From the Ground They Came
5. Night of the Deceased
6. Graphic Repulsion
7. Mysterious Research
8. Beyond Science
9. Inhuman Drama
10. The Psychic
11. Destiny
Length: 68:09



黑金属已经不再是威胁社会的东西

mayhem  据报道,挪威外交部已经对20名新当选的外交官进行了有关黑金属的学习培训课程,培训的内容主要涉及黑金属的历史以及当前斯堪的纳维亚国家对其的看法。

  挪威外交部发言人Steinar Lindberg指出:“客观性是挪威文化多样性中最突出的特性。在意大利、日本或者法国,年轻人都在学习挪威语来解密黑金属歌词的含义。黑金属是出口产品,未来的外交官对黑金属产生兴趣是非常重要的。”

  黑金属曾经有一个动荡的历史:教堂纵火、谋杀、同为黑金属风格的不同乐队之间不愉快的暴力犯罪,等等,不一而足。

  而黑金属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事件发生在1994年,当时著名黑金属乐队Burzum主唱Varg Vikernes,将同为著名黑金属乐队Mayhem(残害)的主唱?ystein Aarseth杀害而入狱。直到2009年,Varg才获释出狱。

  ——挪威为新当选的外交官培训黑金属历史知识

  我觉得可以从两面看这一现实,一方面,正如一个朋友所说的,这对宣传黑金属有利,黑金属上升到了国家的高度,可以让更多人接触到这种艺术。不过从另一面来看,它本质上说明了黑金属的死亡。

  从瓦哥事件开始,黑金属成了大众猎奇娱乐,然后社会压力和交际需求使得没人再敢做深奥过94年的专辑,最后挪威黑彻底完蛋,1995年后基本再也没出过什么好专辑,而这个新闻则是这一系列悲剧的最终死亡鉴定——黑金成了关乎国家收入的商品。

  不过从历史发展的角度来看这一点也再次强调了黑金属需要被取代,因为正如当时那些黑金属先锋因为不满死亡金属的社交化而革新流派,现在黑金属已经彻底变成和硬核音乐没有什么区别的东西了,它本身早已成了需要被否定的东西,94年各支天才乐队想方设法脱离和这个流派的关系其实就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金属乐不是反抗、发泄文化,它是对一种活死人存在的否定,它是反-反抗文化。从Black Sabbath开始(Black Sabbath出于鄙视摇滚“爱与和平”的性自由之类的及时行乐精神,希望通过象征的手法蒸馏出社会走向堕落的现实来让人感到不安而创造了自己的风格),金属一直都是反愤青的音乐,它在于制造天启,给出更真实的精神、价值观(例如宇宙本质的虚无,残酷、战争是必不可少的东西等)而非通过反社会来贩卖自己(典型:Rage Against the Machine,和普遍所有摇滚),制造反英雄、反权威娱乐,因此它一直都是这个社会的威胁,而正是因为和现代社会格格不入,它才保持了自己的源源不断的发展活力。

  金属首先被忽略,然后被吸收,这个社会让它变成摇滚乐,这样它就不攻自垮。现在他们成功了,金属已经成了情绪音乐,乐队唱自己、唱心情、唱不满,它不再唱真实、永恒、超脱的东西,它不再唱丧尸社会害怕的东西。死亡金属上了MTV,变成了金属核、情绪核,黑金属成了为国家印钞票的工具,那么我们要问,下一步,金属何时才能重新变得威胁社会?



怀旧是不现实的东西

Darkthrone(1994)-Transilvanian Hunger  我觉得金属头普遍有怀旧的问题,也就是当你听久了你想回到过去刚接触时让你入门的乐队,因为那些带给了你天启,它成了你记忆中很深刻的一部分,你会觉得那些音乐总是对自己来说特别有感觉的,新的东西总是难以让你找到相同的温暖,你不想走出那些作品带给你安全地带。

  就好比人留恋过去的日子或者某一天,你会想复制它,直到你发现即使你再次踏上那片土地,再次去到那个地点,发现感觉已经不再有了。

  因为怀旧是是不现实的事情,人无法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某个时刻的好是不可复制的,因为是整个环境、你当时的状态决定了那一切。现实是超验的,人需要进化,因为这个世界遵循的是进化,更好的永远在前头,你不可能停留在过去的自己,所以一个人要学会适应更高的境界,或者说顺应自己的成长。

  对待金属也一样,我们不可能永远期望和Burzum、Mayhem、Suffocation、Morbid Angel等乐队一样的专辑,这种怀旧是一种幻觉,金属的精神是不变的,但它需要被更高级的形式表达出来。



Incantation -《Dirges of Elysium》

译自:http://www.deathmetal.org/news/incantation-dirges-of-elysium/

  过去二十年里,Incantation是死金的领先创新者。虽然他们的贡献没有受到公众赞许,虽然相比金属黄金时期的乐队他们已显疲软,但他们创作的地下音乐也比同时期的许多乐队更有质量及影响力。

  然而,他们的最新专辑《Dirges of Elysium》揭示了这种疲软是如何融入创作的。不同于以往,可闻的衰退感呈现在每一首歌曲。他们没有去试图创造音乐的变化,而是重复自己现已显得极度平庸的风格,屈服于潮流市场。

  Incantation从一开始就希望从死金领域中延伸出去,尤其是厄运金属的放慢节奏,并把后者设置在适当的位置,与强烈的攻击性叙事结尾相呼应。然而在这张专辑中,厄运死专家Incantation的音乐结构感大大衰退,曲子不再是一个交织起来的有机整体,riff被平行地结合在一起。虽然某些riff还不错,但凝聚力的缺乏使者专辑只能是一个个短暂兴趣的组成。

  这张专辑仍然是死亡金属,但也显露了包装成分:直白的小片段速度金属riff意味着想象力的缺乏,简单的闷音riff重击更接近那些后硬核乐队。速度金属通过与轻爵士乐的混合影响了Icantation,而数学核也对他们有着细微但无处不在的弱化。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最后一首歌,它有大约17分钟,在专辑中完全占主导地位。事实上,这首歌很难听得进去。它展现了整个死亡金属流派充满以太的堕落:将所有东西消减成虚伪的愤怒,懒惰而平庸,没有个人艺术方向。这是一堆现代金属、速度/厄运金属糟粕,很难想象,这张专辑出自一个曾经出过最好的死金专辑的乐队。



乐理服从于理想的表达

  Haydn是他的時代中最著名的作曲家, 而主要以交響曲與弦樂四重奏聞名後世, Haydn生於奧地利東部靠近匈牙利邊境的小鎮Rohrau羅勞,5歲時與叔父一起生活,叔父成為他的音樂啟蒙師。兩年後被維也納的聖斯蒂芬大教堂收為唱詩班歌童,在那裡獲得大量音樂實踐經驗,但未受系統理論教育。因倒嗓而被解職後,靠不定的作曲和教學勉強度日。自學Fux(富克斯)的《藝術津梁》一書而掌握對位法。同時逐步自薦於維也納有影響人士,跟著名義大利作曲家兼聲樂教師Nicola Porpora (尼科洛.波爾波拉)上作曲課。

  ——http://www2.ouk.edu.tw/yen/chinese/Grout/Grout14.html

  海顿没经过系统训练着实是令人挺吃惊的事情,考虑到他是率先结合各种乐器去建立一种声响复杂,风格辉煌、彻底史诗化音乐的作曲家之一。不过这也说明了乐理更像一种机制性的东西,在传统古典音乐里,调性是基础,后来当作曲家想要表达进一步为阴险世相所压抑的人类精神时,破除调性的乐理成了它的核心。在金属乐里,围绕某个根音音符,注重半音阶与小调结合的情况成了它的机制。

  要学习音乐,乐理固然重要,但现代社会已经普遍将乐理当成了音乐本身,因为社会失去了理想,所以它只能抓住一些死脑筋的东西作为维持自身正常运作的最后救命稻草。人们不承认金属是艺术,因为它无论从形象还是乐理上都不符合“高雅音乐”的传统,但海顿这个例子很好的说明了理想指导着乐理的运用,因为相比当时其他学院派作曲家,唯独他想到了要将音乐推至一个更高的表达层次。

  相比于后期古典音乐彻底崩溃,走向“为了音乐而音乐”的丑恶自毁,金属破除了这些虚伪。因为金属音乐人潜意识中认识到了和19世纪浪漫主义思潮不谋而合的永恒精神:追求壮丽,接受黑暗作为现实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感知人类固有的悲剧主义存在等。金属乐拥有和交响乐一样的澎湃、恢弘声响,它的命脉趋于叙述化、客观现实化,它实体化了尼采善与恶、建立与摧毁不可分割的哲学观,这种本质是向往美好的精神使得几乎没有乐理基础的金属乐成为了一种比当代古典音乐更为具有继承性且现实的艺术。也许对于希望学习音乐、学习金属的人来说,除了在音乐乐理本身上有了解外,认识、探索一些非具象、形而上学、哲学化的东西更能让你知道驱动音乐表象运作的意志来源。



Die Verbannten Kinder Evas – Die Verbannten Kinder Evas

  Die Verbannten Kinder Evas的音乐其实大部分都可以用到Summoning里面,这样,这个新古典分支就显得有点多余了,某些曲子有很不错的动机,其他则像是来自Summoning的落选材料。Summoning有个问题,那就是歌曲缺乏变化,经常靠近摇滚音乐五声音阶、贴近聆听着耳朵的那种精神,这种来到Die Verbannten Kinder Evas身上就更明显了。

  由于形式,甚至音乐和Summoning都没有太本质的区别(把失真吉他去掉),因此Die Verbannten Kinder Evas就像一个没有身份的私生子,它不像Summoning因为依靠充满寓意且大气、史诗的题材而可以将金属的精神推进至新古典、新氛围、后金属感觉的音乐中。仿佛就是为了避免和老大撞车,Die Verbannten Kinder Evas在那种同样是长旋律魔幻漫游式的风格中选取了更为接近CMI军工、新古典、哥特乐队的方向,结果就得到了一种古典音乐式的客观旅途精神被限制在了人类哀伤、忧郁情绪中的情况。

  经常仍然是色彩鲜明五声音阶的旋律,但是为了一种更人性、中世纪主义的情怀,它们只能向平淡靠拢,同时人声的加入也体现了更为流行乐的倾向,这点可以从歌曲的长度看出——普遍比Summoning的时长短。因此,Die Verbannten Kinder Evas无法像Summoning一般展现出自信、大气的感觉。广泛的情绪和长旋律可以让Die Verbannten Kinder Evas一下子抓住对这个流派有所期待的聆听者的耳朵,但是这个乐队糟糕的概念和不明显的定位也很快就会令听众感到失望,因为如果有Summoning,我们还需要Die Verbannten Kinder Evas干什么呢?